绝处逢生。谁知一番周折却得知还魂丹早已被食,胸中大喜大悲,大起大落间不慎竟走火入魔。周围众人见此情景哪里还敢停留,纷纷拔足狂奔,但求保住一命。何利群一边祭出刚刚从前家主的藏宝阁中搜罗来的珍贵灵器一边奋力催动灵气,心慌意乱间忽然脖子一紧,一股霸道的灵气从头顶直贯而入,如同一把利剑自头顶贯下,生生将一身血肉捅穿。疼到极致时何利群忽然想,如果没有背叛何家,如果没有破坏何家的护院大阵,此刻,他是不是还可以活着?
十二道武修灵力暴走,其威力堪比核弹,若不加阻止,整个南华境都会灰飞烟灭。上青宗八大长老联袂而来,八道炫目灵力轰然而出,凌天南瞬间被八道灵力洞穿,胸中灵台碎成一捧金沙,自空中纷纷扬扬落下,融入黝黑的泥土,再不见踪影。凌天南嘭的一声掉在地上,支离破碎,身魂俱灭。
萧玉抹掉嘴角溢出的鲜血,将碎裂的护身灵器捡起来,金色的祥云皎月碎成四瓣,灰扑扑的毫无光泽。萧玉抚着暗淡的碎片,恍然想起当初手托这一枚灵器,盈盈笑着,长身而立的少年。何安,何安,何安!萧玉心中痛楚,刚刚平息的气血又翻腾起来,噗的吐出一口鲜血。萧玉心中大乱,灵台震颤,恍惚间听到少年清润的嗓音:“萧玉。”震颤的灵台渐渐安稳,萧玉再度调息,再睁眼,眼中血色褪去,心中却裂出了一条口子。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南华境第一世家与第二世家一朝争斗,两败俱伤,迅速被其他世家瓜分了个干净,自此树倒猢狲散,苟延残喘。何家在上青宗的长老不愿入世,直接放弃了何家,只悉心照料何靖的两双儿女,一如既往。何道尚破三失败,好在底子牢靠,保住了根基,又从一道开始修炼,只是得知自己家破人亡,却是道心不稳,徒增许多磨难。何道胜刚刚入了二道,何臻清与何臻柔则已入三道,三人知晓家中之事,也是心痛悲伤,很是低落了一阵子。只是逝去的已然逝去,活着的还要继续活下去,三人修炼却是更加勤奋了。
月朗风清,南华境褪去了白日的燥热,安静下来。萧玉踏着一地月华,在何家的断垣残壁中逡巡。寻至药园入口处,萧玉拿出水纹篆章,催动符文,秘境入口随即出现。药园内药植郁郁葱葱,丝毫没有被尘世纷争影响,茂盛得我行我素。萧玉给新近种的龙血藤除了草松好土,便出了药园,并将入口符文收进篆章,自此药园便能随身携带。有一点银光闪烁,萧玉抬眼望去,却见一盏熟悉的银壶。萧玉急忙掠去,果然是何安的银壶。打开壶口,森寒气息涌出,却不见再有动静。萧玉犹豫着划破手指,滴了一滴血进去。以前何安总是以自己的血养育,这蛇认了主人,不知道肯不肯赏脸。万一激起它的凶性,怕是要费一番功夫。萧玉紧盯着壶口,半天却仍无动静。萧玉又滴了两滴,还是不见动静。难道蛇已不在?萧玉不明所以,只好重新盖好小壶,珍而重之放进怀里。
天光大亮,萧玉往银壶里滴了一滴血,又扔了两颗腾云蟒常吃的丹药,银壶还是没有动静,萧玉念叨几声,便带着银壶向上青宗出发。虽说何家已倒,但萧玉却不肯与何家断了关系,在他心里,他依旧是何家的仆,是何安的仆。
到了上青宗,何道尚领了萧玉上山,萧玉听了何道尚的话拜入了上青宗外门,自此一边刻苦修炼一边养育银壶,一边侍弄药园一边护何氏子弟周全。一到上青宗萧玉便把药园篆章给了何道尚,他却推辞不要,说:“药园本是兄长之物,我对药植一窍不通,只把药作了草。你侍奉兄长多年,应当懂得一二,且替兄长照看着吧。”言语间竟似何安还会回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