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魂印结成不久,一道魂魄便慢慢出现在视野中,那是一个约摸十四五的女子,穿着一件袄裙,衣领上有一圈细软的绒毛。
人死之后,魂魄会停留在死去时的年纪,女子娇憨可爱,脸上还有未褪去的婴儿肥,见到风听寒愣了愣,好奇地打量着他。
“文流华,你是怎么死的?”傅斯乾飘到她身前,直接问道。
文流华仿佛没看到他一般,只盯着风听寒,好奇道:“你真好看,你是神仙吗?”
傅斯乾:“……”
风听寒:“……”
“神仙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小姑娘半蹲下身,眨巴着眼,“我是江阳文家的小姐,我叫文流华。请你去我家做客好不好?”
傅斯乾面无表情地看着风听寒,冷冷一笑:“神仙哥哥真是蓝颜祸水。”
风听寒:“……”
见神仙哥哥没反应,文流华又凑近了些许,她单薄的魂魄飘在自己尸体上方,差点和傅斯乾的神魂来个亲密的脸贴脸:“神仙哥哥?你是哑巴吗?”
风听寒轻轻抬手,将她推开了些许,又转头看着傅斯乾,认真地说:“师尊,你离我近一点,免得被冲撞到。”
傅斯乾扬了扬眉,方才的不悦被一扫而空,乐颠颠地飘到风听寒旁边,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得意:“这么大了,还粘人,想让师尊离你近点,直说便是,不知道越找借口越显得欲盖弥彰吗?”
风听寒:“……”
风听寒在心里将“尊师重道关爱傻逼”默念了好几遍,才忍住将这倒霉玩意儿赶回尸体旁边的冲动。
他转而看向文流华,沉声问道:“文小姐,我是无极山的修者,此次召你前来是为了查探有关江阳邪祟的事,这关乎许多人的生命,希望你可以把自己知道的告诉我。”
文流华托着腮想了想,郑重地点点头:“虽然我听不懂神仙哥哥说的话,但是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不过神仙哥哥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刚才为什么要和空气说话?好傻啊。”
很傻的风听寒:“……”
“噗嗤。”傅斯乾装模作样地偏开头。
你以为偏开头我就不知道你笑了吗?
风听寒一脸冷漠,他指了指一旁的傅斯乾,问道:“这是什么?”
“什么都没有啊。”文流华一脸疑惑,突然想起什么,噌的一下冲到风听寒身边,“神仙哥哥,难不成那里有鬼?你刚才是在和鬼说话?”
你自己就是鬼,还怕鬼?
文流华这样没脑子,知道的东西恐怕也不多,思及此,傅斯乾幽幽地叹了口气。
风听寒面不改色心不跳:“对,我就是在和鬼说话,你别往他那边看,他会咬人。”
突然变成鬼,并且会咬人的傅斯乾:“……”
文流华迟疑地点点头,果真再没往那个方向看一眼,只专心致志地盯着风听寒,一动不动,像个乖巧的傀儡娃娃。
风听寒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你是怎么死的?”
文流华怔了几秒,似乎有些不解:“神仙哥哥,我没有死啊。”
风听寒余光瞥向傅斯乾,见那人朝他下意识朝他望过来,心中熨帖不已,轻轻勾了勾唇角。
“神仙哥哥,你笑得真好看。”文流华一双杏眼圆圆的,看起来天真又可爱,“不过你为什么要对着鬼笑呢,不怕他咬你吗?”
风听寒:“他不咬我。”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虚影飘过,手腕上多了个脑袋。
神魂咬人确实和鬼差不多,感觉不出来,但是看起来很诡异啊!
风听寒脑袋嗡的一声炸了:“……”
乱立什么Flag,不知道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吗?
傅斯乾语重心长地教诲道:“说话做事切不可盲目自信。”
再次重复了几遍“尊师重道关爱傻逼”,风听寒决定把气撒在所有事情的源头身上,他将文荣的尸体移开,近乎绝情地对文流华说:“你已经死了,你低下头看看,那是你的尸体。”
小姑娘浑身一颤,纠结良久才慢慢低下头,刚看到地上的尸体,就吓得往后摔去。
淡色的魂魄在空中剧烈抖动起来,半晌才恢复平静,她无助地仰着头,杏眼里一片迷茫的水雾:“神仙哥哥,我死了吗?为什么我的脸会变成那样?”
从魂魄就能看出,文流华长得很漂亮,杏眼圆脸,娇小可爱,托着腮笑起来隐隐还能看到一对酒窝。
可她的身体却和文荣一样,腐烂的脸上盘踞着Yin邪的花朵,无时无刻不在吸食着她的血rou,右眼已被花朵的根系捣毁,依稀能看出一点将要干涸的黄白脓ye。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傅斯乾默默移开了眼。
风听寒面若止水,一字一句缓慢而笃定,将难以接受的真实摊开在她面前:“你已经死了,照尸体推测,应该死了好几年了,你还记得文荣吗?”
“文荣?荣哥哥……”像是想起了开心的事,文流华露出一个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