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法正打开卷轴,回答:“还有一百三十二人。”
江歇沉默了一会儿,语重心长道:“麻烦吴长老去五大陆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人才。”
“是。”吴法正应允。
又一个时辰过去。
吴法正眼前一亮,指着卷轴上的人,冲场下喊道:“沈正泽,请你上台挑战。”
江歇也在不久前听说过沈正泽,对他有些印象,捋着白须问:“是那个还没有拜入任何门派,却已经筑基的沈家长子吗?”
吴法正:“我一年前去过东陆,并没有发现沈家有天赋如此之高的苗子,看来是我遗漏了。”
江歇点头,看了一场,知道沈正泽必然会赢后,就不再继续看下去。
过了一会儿,江歇闭眼,疲乏道:“谢灵均……他情况不容乐观……和他父亲一样,三年前就……”
吴法正面色凝重:“我明白。”
江歇睁开双眼,吐出四个字:“刻不容缓。”
吴法正心中一怔,郑重其事地点头。
江歇长舒一口气。
现在他还不能倒下,他曾经以心魔发誓,答应了死去的老友,会将他的孩子抚育成才,他说到做到。
说话间,沈正泽已经战胜了几十人,孤零零地站在比武台上。
吴法正回过神,冲着台下的沈正泽,说道:“阁外人士通过五灵测验的不足五百人,沈正泽,你又是这几百人中,站到最后的那一个。你的天资,我们有目共睹,你可愿加入青阳阁?”
“弟子愿意!”沈正泽压下心底无边的躁郁,抬头冲着吴法正欣然一笑,好像终于得偿所愿一般快活。
吴法正看着卷轴。
一旦有长老、护法看中沈正泽,愿意收他为徒,卷面上就会跳出名字。
吴法正的手指放在第一个名字之上,说道:“沈正泽,你可愿拜青阳阁阁主江歇为师?”
“自然愿意,”沈正泽面色犹豫不决,“能得阁主青眼,在下理当感激涕零。但我心有所属,仰慕谢灵均,谢护法剑术已久,不知能否拜谢护法为师。”
江歇立刻从座位上起立,面色不悦,风雨欲来,开口质疑:“沈正泽,你想要做什么?为什么一开口就指定我的爱徒?”
江歇语气严肃,问话中不乏贬斥之意。
众人只当江歇被沈正泽拒绝而恼怒,却不知道,江歇怕沈正泽心思不正,对谢灵均另有图谋,因此发问。
沈正泽不卑不亢道:“谢护法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愿结草衔环相报。”
江歇脸色这才好转,但仍然语气严肃,毫无转圜余地:“既然如此,可以理解。灵均在闭关修炼,正是关键时刻,非百八十年不能出关。我愿意收你为徒,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沈正泽伏地,磕了一个响头,朗声道:“弟子沈正泽,拜见师尊。”
江歇点头,算是收下了这个徒弟。
解千愁挤到谢灵均身边,羡慕不已:“这个沈正泽真是好运气,听说阁主只收过谢护法一个徒弟。”
谢灵均淡淡道:“沈正泽天纵奇才,阁主看中他也不奇怪。”
解千愁挠了挠头,半是担忧,半是埋怨:“那你还说一定要和他交手,这不是平白无故结怨了嘛……”
“不会,”谢灵均笃定道,“我说要和人交手,要杀一个人,就是认可了他的剑。谁都能够误解我的意思,但沈正泽不会,他听懂了我言外之意。”
解千愁叹气。
谢灵均真是一点都没有变,看起来云淡风轻,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莫名惊骇。那沈正泽也是,竟然真如谢灵均说的那样。
这两人的确叫人匪夷所思,不能以常理揣度。
“解千愁,卢长秋,请你们到比武台上。”
解千愁听到吴法正喊自己名字,也顾不上谢灵均了,立刻冲到了比武台上。
三年一次的机会,解千愁为自己暗暗鼓劲,绝对不能输。
阁外人士五百人不到,筛选下来,耗费了将近两个时辰。
而杂役仅三四十人,一番对打,竟然也耗费了将近两个时辰。
日上中天,从尚武台的天窗向外望去,可以窥见灼灼烈日。
“最后一人,谢灵均……”吴法正皱眉,却还是不得不报出这个名字,“谢灵均,请你站到比武台上,与解千愁一较高下。”
谢灵均腰佩一把拙剑,在别人的闲言碎语之中,一步一步,稳稳地迈向比武台。
刘少卿冷笑,对身旁的人说:“这个废物的签运不错,竟然是最后一个上台的,我还以为他会早早出场,被人打成重伤,成为笑料。”
旁边的人点头附和:“看他那把破铜烂铁,上台比武用这么一把寒碜的剑,岂不是丢人现眼!”
另一个人接着嘲讽道:“就他也配叫谢灵均?他出现在这里,难怪谢护法今天不来观武。”
谢灵均站在解千愁面前,点头示意。
解千愁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