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温曲尘的身边好像从来没出现过患有自闭症的孩子,也就导致了他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一方面的知识,没有切身体验过,他无法带入孩子父母的心情。
想清楚这一点,温曲尘立刻打开电脑,开始查询凌江市的自闭症儿童治疗康复机构。
这一查,让他很吃惊。
目前凌江市只有一所专业且正规的孤独症康复中心,而且大大小小的机构,竟然都是孩子父母自发组织建立。
温曲尘越往下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他选定了一所私立康复中心,打算先去看看情况。
说不定是因为这样的孩子比较少才导致了这样的情况呢?
第二天一早,温曲尘从厨房里出来,与正打算进厨房的江恪撞了个满怀。
江恪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往后仰的他,将人拉了回来。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江恪看了看表,皱着眉问,“饿醒了还是身体不舒服?”
温曲尘佛开攥在手腕上的手,拿着一杯牛nai朝餐桌走去,“没有,我今天有事情要出去一趟。”
“那我现在就给你做饭。”说着江恪就开始卷衣袖。
“不用了,我刚才吃了点吐司,已经饱了。而且,”他点开手机看了看时间,“我马上就走了。”
他慌忙地把杯子里剩下的牛nai一口闷掉,站起身就要走,又被人拉住。
“等一下,你要去哪?”可能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于质问,江恪又不自觉放柔了声音,“你起码告诉我还回不回来,我给你准备晚饭。”
“应该回来,如果不回来我给你打电话。”
说完,温曲尘挣开,开门就往外跑。
一句“注意带好口罩帽子,别被人认出来,别乱跑”的嘱咐散在身后。
车子停在蓝天康复中心的门口。
邹明先下了车,温曲尘紧随其后。
“这是个私人成立的康复中心,在凌江市所有同类型的康复中心里,口碑还不错。”温曲尘带着个黑帽子,大半张脸都掩藏在了下面。
“小雅,你真不用陪我来,我自己来当志愿者还带个助理算怎么回事,作秀吗?”
岑雅叼着根棒棒糖,吊儿郎当地说:“我这还不是因为要保护你,让你一个人在外面浪荡出了事怎么办?”
温曲尘:……为什么他身边的每个人都觉得他会出事,是他表现的太弱鸡了吗?
邹明最近很忙,会星纪并入零度娱乐,很多艺人选择留下来,邹明名下又挂了不少艺人。
虽然重点还是在温曲尘身上,但是确实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到处跟着他跑了。这次过来,主要是跟康复中心交涉一下,不要把他在这里做志愿者的消息透露出去。
康复中心的院长叫张其兰,听说温曲尘的来意以后,眼睛都亮了一下,很爽快地答应了在志愿其间绝对保密的要求。
其实张院长有自己的私心。
蓝天康复中心最开始由几个自闭症儿童的父母共同出资建立,算得上凌江市最早的康复中心。
后来越来越多的父母慕名而来,那几位创建的家长里有位比较厉害的,找来了很多这方面的专业人才对康复中心进行管理,张院长正是那个时候来到了这里。
很多年来,这里运营的主要靠私人捐赠投资和一部分政.府专项扶持。但是这几年私人投资逐渐减少,来这里的孩子却越来越多。
有些家庭本身生活困难,支付不起高昂的费用,可能会选择放弃治疗。
张院长心疼那些孩子,对很多家庭都象征性地收些费用,这么多年下来,康复中心已经入不敷出。
所以看到听说温曲尘的来意后,张院长灵光一闪,如果能通过温曲尘引起社会的注意,说不定能筹集些捐款,让康复中心继续撑下去。
温曲尘暂时还不知道张院长心里的小九九,他正站在康复室的玻璃外,看向屋子里的孩子们。
这里的孩子年龄不一,大的有个七八岁甚至十几岁的样子,小一点的只有三四岁。
有些孩子的父母正站在老师身边,很认真地听老师讲关于自己家孩子的治疗效果和下一步方案。
旁边的小房间里,一群八九岁大小的孩子正在老师的引导下做游戏,大部分时间这些孩子都不说话,但有时候会发出一些声音,甚至跟着康复师作出的指示进行活动。
康复师很耐心地进行引导,丝毫不见不耐烦。
张院长跟在他身边,随着他的视线向里看,很是感慨,“这些是在我们这做了很多年康复的孩子,这两年进步的很快,已经会对别人的话产生反应了,我想在过几年,他们应该就可以彻底离开这里了。”
“是痊愈了吗?”温曲尘看着那群孩子,有点揪心地问。
张院长叹了口气,“唉,那有什么痊愈,遇上自闭症的孩子,只能说尽量让他们可以自理和独立。他们的世界,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完全向别人敞开,要不然怎么会把自闭症叫做孤独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