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店就开在这儿,为了做生意也不可能关了,方士其要真每天来跟她爸讲道理,她爸绝对要烦死他了,尤其是店里还得招待客人,真要有个罗里吧嗦的男生整天儿地蹲着,客人都得跑光了。
赶也赶不走,又不能真的当着人来人往的客人面前打小孩,她爸可不就没辙了么?
杨静秋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明明是在耍无赖,却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心底微暖,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谢谢你,方士其。”
她轻声说,说完又忽然意识到,从认识到现在,她对方士其说过的话里,最多的就是这三个字,她的眼圈又有些红了。
“啊呀啊呀,咱们都这么熟了。”
方士其挠挠脸不好意思了,随即眼珠子一转,忽然想起什么,“那个,杨静秋,能商量个事儿么?”
杨静秋看他,“什么事?”
“就……你跟我们天哥,还有学神,不是组了个那什么,学习小组吗,就你跟学神都帮着一起辅导天哥那个,天哥这次简直神舟五号附体,进步神速啊,那个,”
方士其就差摇尾巴了,“能顺道带我一个不?”
“啊?当……”
杨静秋本来想说“当然可以”的,但话刚开了个头忽然顿住,她的眼前又闪过下午在英语村里看到的那一幕场景。
那件事应该是秘密吧,如果让方士其也加入的话,万一被发现……
她迟疑着咬了咬嘴唇,才说道,“我不能决定,你去问他们两个吧……”
……
易晓天接到方士其火急火燎的电话的时候,已经跟条死鱼一样在画室的小沙发上瘫了好几个小时了。
天是什么时候暗下来的他也不记得了,画室没有开灯,周围一片黑暗,直到手机灯光骤然亮起,孜孜不倦地震动了好几轮,他才恍然回神,抬手接了电话。
“谁啊?”
一开口,声音就沙哑得仿佛病入膏肓。
电话对面兴致勃勃的方士其话头立刻噎住,吓了一跳。
“卧槽天哥?你这是咋了?嗓子怎么跟破铜锣一样?你不要紧吧?这得哭了多久啊,你爸打你了?你挺得住吗?要给你叫救护车不?”
那连珠炮似得追问吵得易晓天只觉得耳朵里一阵嗡嗡嗡,烦的要命,他眉头皱起,“有屁快放,没事我挂了,烦着呢。”
“哎别别别挂!”
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出好像确实没啥问题,方士其也就放了心,这才讨好地说道,“天哥,求您个事儿呗?”
“说。”
易晓天还躺在沙发上,手背遮着眼睛。
“就你们那个学习小组,”
方士其说,“能让我也加入嘛?”
易晓天还有些晃神,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说,“什么?”
“今儿我问我女神了,她跟我说得你们先同意才行。”
方士其砸吧砸吧嘴,“我就寻思着先找你问问,你要同意了,学神那儿肯定没问题啊不是,你俩夫唱夫随的关系那么好。”
易晓天手机差点没握稳砸脸上。
“……不会说成语别瞎几把乱用!!心烦着呢别来添乱!!”
说着就挂了电话。
方士其猝不及防,一脸怀疑地看手机屏幕。
今儿天哥咋反应这么大?
他还不罢休,又编了条消息发过去。
易晓天的手机屏又亮了,他不耐烦地点开。
方士其:天哥天哥!求你了!!我好不容易跟我家女神熟起来!我们都约好了放学一起回家了!你就帮兄弟嘛~~【可怜.jpg】方士其:天哥!我请你跟学神吃饭!喝饮料!买零食!您一句话!
方士其:天哥~~~~天哥~~~~~~来嘛~~~~~~~【猛男撒娇.jpg】易晓天:“……”
恶不恶心?
居然还跟他这儿得瑟,跟女生一起回家了不起啊?他跟他学神还住对门从小一块儿长大呢他有到处跟人炫耀么!?
这个念头才浮上来,易晓天的身体就又僵了僵。
下午发生的事情再度从记忆中涌现。
阳光,河水,寒风。
还有吻。
现在回忆起来已经完全记不清当时的感觉了,只是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却仿佛整个世界天旋地转,当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的时候,他看到的是于晨明显愣住的表情。
然后他就狼狈地逃走了。
他不敢看于晨之后的反应。
他脑子有病吧?突然发什么疯?这是什么傻缺Cao作?
艹!
于晨以后得怎么看他?他那么干净又洁癖一个人,被个男的给亲了!
会不会觉得很恶心?
靠!
他肯定是中邪了。
易晓天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唇,又翻了个身把脸埋到了沙发靠枕里,抓狂地企图用枕头闷死自己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