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峰年眼里闪过一丝异色,撇下手下的悟苫清,嗤笑道:“你那师兄倒是有情义,竟然要以自爆来保你,真是糊涂。”
悟苫清似乎是有所感觉的想要睁开眼,但眼皮上却仿若有千斤重,脑海里的记忆撕拉的越来越厉害,似乎是感受到了外面狂暴的真气,内心深处仿佛有一道魔障之气从心底慢慢涌了上来。
身体里的每个地方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撕咬,悟苫清终于疼的受不了的闷哼一声,脖子上的青筋开始慢慢鼓了起来,他猛地一下睁开眼。
那双眼里不同于平日里的木讷冷漠,蕴藏着疯狂和肆意,连眉间的朱砂痣都透出几分妖邪的味道,他竟然能在如此剧痛之中缓缓站起身,虽然面容于平常无异,可周身的气势却大变,像是一个来自地狱的罗刹,一步一步朝着怀峰年走了过去。
察觉到他身上的怪异,怀峰年不慌反笑,喉咙里又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眼里带着兴奋,看到悟苫清越来越近的脚步,他有些发黑的舌头舔了舔嘴角。
“二叔。”
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股子温润和柔和,听起来像是涓涓流水,但又像一道利刃穿透了这番混乱的场面。
怀峰年听到这声音,神色一变,收了神色,开始戒备的朝着屋外看去。
“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周围肆掠的狂风瞬间停了下来,准备自爆的悟苫域背后突然传来一股猛力,狠狠吐出一口浓血,体内的躁动的真气停了下来。
一道白影慢慢朝着他们走近,脚步看起来很轻缓,可速度却很快,只看到他的身影闪烁了几下,便已经到了怀峰年跟前。
怀双书挥了挥衣袖,周围这重复的空间便瞬间破了。
怀峰年没说话,站在那里Yin沉的看着他。
怀双书神情自若,走到发狂的悟苫清面前,看了看他背后的定魂针,发现已经没入了体内,叹了口气,只得点了他的xue道,先封住他体内发狂的真气。
“别来无恙。”
怀双书头也没抬,把悟苫清抱了起来,没名没姓的像是在同空气说话。
怀峰年发出一声怪笑,Yin森道:“你就打算这么走了?”
走到门口的怀双书幽幽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扯得很是温和。
“那要不取了你的狗命再走。”
怀峰年无意中的一番折腾,没想到竟然是把悟苫清已经脑中开始松动的封印给揭开了,混沌的记忆慢慢只化作了一个人影,白衣风华,卓绝不凡,初见时便已根深蒂固。
半梦半醒之间,恍惚看到那人就站在眼前,他神色一动,指尖缓缓的捏住了怀双书的衣袖。
“...抓住你了。”
这声音带着撒娇,带着欣喜,又夹杂了一股让人心疼的委屈。
怀双书低头浅笑,轻应了声,一如悟苫清记忆中的样子,兜兜转转,他们终于是回来了。
第24章 第23章
柳州城
青石板路建成的四方街热闹喧嚣,周遭小巷曲折通幽,街道两旁是各色的茶楼酒馆,商贩在街边到处吆喝,偶尔能看到蒙着面纱领着一群丫鬟小厮逛街的世家小姐,熙熙攘攘的人流如同长蛇一般在这条街上流动,八街九陌,摩肩接踵,尽显繁华之相。
“驾!驾!”就在这拥挤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震荡的马蹄声,街道上的人流纷纷慌乱的朝两旁散去,很快便让开了一条可以勉强通行的过道。
马上的人却没有因为人群拥挤而减缓速度,相反,还加快了骑马的速度,掠过的强风溅起了一地的灰尘,有年老的妇人甚至被这道风力给刮到了地上。
漫天灰尘散的干净了些,众人这才敢慢慢抬眼看去。
发现原来是一个玄色华衣少年,头顶金冠,腰上挂满了各种金银玉件,胸前用金丝线锈了头正在捕食的虎头纹,浓眉星眸,眼里带着倨傲和嘲讽,冷硬的下巴高高扬起,不屑的俯视着两旁的百姓。
骏马很快飞驰而过,那些百姓又被惯性的带着身子往后一仰,如此无礼之举,却无人敢站出来对着少年说出半句指责之言。
待那少年走后,众人才发现那马匹后有一条拇指粗的麻绳,一头捆在那马匹上,而另一头则是绕了两圈绑在一个少年的腰上。
这身后的少年倒是生的俊俏,看起来十岁左右,不过瘦的有些脱了相,脸上挂满了伤痕和灰渍,两颊深凹,便衬得那双眼睛很是醒目,瞳仁莹润清澈的像两颗成色极好的黑珍珠,看起来很是漂亮,身上的衣衫早已破烂不堪,甚至能隐隐看到里面光裸的皮肤。
现在还正值早春,冬日的寒气还未散去,这少年露出一截白皙瘦弱的小腿和一双chi luo的光脚,小腿和脚丫上满是青紫的伤痕和斑斑血迹。
骑马的孩子似有察觉的回头看了看,脸上没有半点怜悯之相,相反看到他那平静的模样后,还饶有兴致的加快挥动起了手中的马鞭,座下的马便像是发了疯一般,快的像是一阵肆掠的狂风。
身后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