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僮:“......”
祁僮:“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哈哈哈哈哈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冥王做作地咳了咳,正声道:“无常已经把那盏骨灯拿给我了,骨rou灯这种邪术在三界已经消失了近千年,现在突然浮世,还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祸害那么多人,幕后势力不一般啊。你在幻境里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Cao控枯骨幻境的是一个十几年前就阳寿已尽的孤魂,他只知道帮他躲过鬼差、布下幻境,以及承诺让他以本身的面貌起死回生的,是一个看不见脸的白袍人。”祁僮盘着腿坐在床中间,又思索了一阵,“而且那个白袍人在收集心尖血。”
电话那头静默了片刻,冥王又道:“行,我先派鬼将去查那盏灯,你抽个时间回一趟冥界,把幻境里的具体情况跟我讲讲。对了,赫榛昨晚跟你一块进去的?”
“嗯。”
“怎么样?”
“这一次没有遗漏和误伤,那些枯骨能入轮回,都是他的功劳。”祁僮转了转眼珠,问道:“下次回冥界的时候要带上他一起吗?”
“嗯......”电话对面的声音顿了顿,“先不用,到时候你跟我说说就行了。”
祁僮点了点头,突然反应过来对方在电话里看不到,又嗯了一声。
“诶?儿子,再问你件很重要的事。”
一听到是很重要的事,祁僮集中了Jing神,正襟危坐起来。
“你们俩......”冥王严肃的语气拖到了第三个字,骤然戏谑起来,“......昨晚真没圆房?”
“......告辞。”
“哈哈哈哈哈哈哈!家里多了这么一个大美人,你就独自一人盖棉被睡了一觉什么也没干?儿子你是不是不行啊?”
“......”祁僮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挂断了电话,把他爸毁天灭地般的笑声隔断在这块小方砖里。
睡意被毁了个干净,他起身挂着蹭得歪歪扭扭的睡衣,不情不愿地挪到主卧的卫生间准备洗漱。挤牙膏时才发现台子上放的居然还是一次性的洗漱用品,他一时不知该吐槽几位中老年活生生把一个家给布置成了宾馆,还是该庆幸他们没把一言难尽的审美发挥到自己的毛巾和牙刷。
从衣柜里掏出一件卫衣套上,发现冥王又发了好几条微信,祁僮认真扫了一遍,飞快回了几句。就在这时他听见门外隐约传来锅碗碰撞的脆响,祁僮把手机收了起来,好奇地走了出去,寻着声音找到了厨房。
清晨的阳光透过厨房的格子窗,铺了琉璃台前的人满身。赫榛穿着一件浅色的牛仔外套,袖子被挽到了手肘处,正微低着头在砧板上把两颗已经去皮的番茄切成块,白皙的脖子露出一小截,在晨光下连细小的绒毛都变得晶莹剔透。
冥冥中一股莫名的力量越过祁僮的脑子,带着他的身体就往赫榛走去,就在他伸出手想从后面环上对方的腰时,他连忙脚步一顿,重心一下没稳住,额头直接撞上了厨房的推拉门。
卧槽!我在干嘛?我好端端地怎么会想去抱人家?
祁僮惊魂未定,连脑门的疼都没顾上,在一片问号里使劲儿扑腾。
“没事吧?”
见赫榛回过了头,祁僮尴尬咳了咳,把脑海里的问号一巴掌全部拍了出去,并迅速找到了最合理的解释——一定是被冥王的一句“不行”给刺激的!
“咳……没事,你在做什么呢?怎么起那么早?”
“刚才到楼下转了一圈,小区里没看见早餐店,但有个小超市离我们不远,就想着买点菜回来自己做早饭。”赫榛将切好的番茄码到了一个大碗里,又拿出了两颗鸡蛋打散到另一个碗里搅拌,另一边的小nai锅里,开水正咕噜咕噜烫着面,“你出去等一下吧,很快就好。”
祁僮没有出去,反倒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事一般凑了上来,“你居然还会做饭?”
“只会做几样,味道也不算好吃。”
赫榛说着把碗里的番茄倒进了铺上油的锅里,随着滋啦一声响,红色的汁ye渐渐溢了出来。待番茄流出的汁ye更多更浓稠时,又加了点盐和糖,他翻炒了几下,锅里的番茄慢慢变得软烂,“帮我把开水里的面捞出来,放到那个装着清水的碗里过一下。”
闻言,祁僮什么也没想就照做了,两人一人站在一边,赫榛把准备好的一壶热水倒进了锅里,又把蛋ye也倒了进去,顿时鲜红诱人的汤带着金黄的蛋花翻滚起来,卷起诱人的香味自鼻腔而入,挑逗着祁僮的胃。
“好香。”祁僮把过了清水的面分到了两个汤碗里,看着浓郁的汤汁没忍住咽了口口水,“比起我这种厨房都没进过的,你这简直是神厨级别。”
赫榛正盯着在汤里的水泡,闻言挑了挑眉,“一次都没试过?”
“哪敢啊!万一把厨房炸了,我大概会被取笑到下个世纪。”
身边的人勾了勾唇角,虽然才认识第二天,但祁僮特别喜欢看他笑,就像一只柔软的猫钻入了怀,蹭得人心里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