肢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就在鬼爪在离赫榛不到两米的距离,天渊化成的伞已经被他撑在两人上方,伞面扩大了近两倍,将两人完好地包裹在里边。黑伞近乎在撑起的下一秒就迎来鬼爪猛烈的攻击,利爪挠过伞面的声响听得人心里直发毛。数千厉鬼不停地撞击着,可那伞被祁僮稳稳地握在手里,没有偏移半分。
祁僮搂着赫榛的那只手抚上他的后心,将他紧紧扣在怀里,而臂弯里的人不知为什么也在微微发着颤。赫榛不像是会害怕这种东西的人,但祁僮没空再去细想,后怕的感觉铺天盖地袭来,他不知道如果自己开伞晚了一步,会发生什么,光是这么设想,心底密密麻麻的疼和恐慌都已经将他的呼吸击得破碎凌乱。
他没忍住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点,不知过了多久,伞外的攻击开始慢慢弱了下去。祁僮突然想看看赫榛,他小心地偏过了头,但他们贴在一块,一转头嘴唇恰好碰到了赫榛的脖颈。
他们晚上用的是王泠家的浴室,所以身上的沐浴露味道一模一样,无意间亲到别人的尴尬被彼此相同味道的满足盖了过去,连冰凉的血ye都像是被捂暖而得以重新在四肢百骸流转。
祁僮抬眼看了看眼前人瓷白的皮肤、柔软的耳垂和发颤的嘴唇,相拥时的体温透过布料传到了彼此身上,一股燥热不合时宜地窜了上来,祁僮悄悄看着对方,只要他稍稍再偏几公分,就能直接咬上那片瓷白的脖颈。
或许他这想法确实来得太不合时宜,赫榛耳后的头发在他开始变得粗重的呼吸下被吹开了几缕,祁僮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就被那片皮肤勾了过去。然而在视线停留到那里的瞬间,祁僮的所有旖旎心思顿时被惊得跑了个干净——赫榛左边的耳后,竟然有一个和小粽子类似的图腾!
他们名义上为伴侣,祁僮迅速反省了一下为什么联姻好几个月了,却连对方身上有这么奇特的印记都没发现。
——去荣鼎大厦时挤在末班地铁上,他在赫榛耳边说悄悄话是对着人家右耳。再往前,在枯骨幻境1501号房的衣柜里,四周太黑,那会儿又是第一天见面,所以赫榛当时累得靠在他身上他也没敢乱看。这段日子里两人做过最亲密的事情也就是眼下的相拥。
飞快反省出了是因为“亲密接触太少导致对对象了解不够透彻”,祁僮没忍住悄悄盯着对方耳后的印记研究起来。
赫榛身上的图腾是更加繁复的花纹,花纹盘绕纠缠成了一只眼睛的眼眶,而最中心的地方有一颗红色的小痣,就像是为诡异的眼眶点上了血红的眼珠。
图腾很小,要不是现在他们靠得这么近,日常生活中哪怕挡在耳后的头发被风吹开也不一定能注意到。
伞外已然没了动静,直到两只小不倒翁蹦过来,赫榛才从祁僮身上爬了起来,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一种奇怪的情绪里,没人肯先说一句话。
祁僮将伞举到两人头顶,赫榛走到阶梯旁收起了千机绳,把吓傻的袁纳抱了起来。而他们脚边的两只不倒翁也纷纷一蹦,攀着祁僮的衣服爬到了他头顶上。
赫榛带着他一路走到了冢心的那座小亭子里,袁纳估计受了过度的惊吓,也哭累了,窝在美人靠上很快就睡了过去。祁僮把两只不倒翁从头上赶到了中间的石桌上,坐到赫榛身旁准备跟他聊聊,恰好这时手机响了一声。
“唐成说小粽子的躯体抱回来了,玉也带回来了,但是还没毁。”
估计是从赫榛那里受到了启发,冢里冢外都没信号,唐成十分壕气地开始烧钱聊天,通过给祁僮的冥都银行账户打钱来实现及时沟通。
祁僮看着那笔转账,心里好笑,这样聊下去,罗三万那冥界首富的位置差不多就可以拱手让给他了。正想和赫榛打趣,唐成第二笔钱又烧了过来,祁僮看着备注附上的消息,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他有些犹豫地看向赫榛,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向对方开口。
却不想赫榛倒是先开了口,他闷声道:“小粽子已经死了。”
祁僮一怔,“你怎么知道?”
赫榛摇了摇头,“你能回复唐成吗?让他把那块玉毁了。”
“为什么?”祁僮紧皱着眉问道:“你还想代替他成为冢心?可小粽子已经死了,你这样也救不回他的。”
“只要魂没散,就还有希望走轮回。”赫榛好像很疲惫,说话声音都有些有气无力,“玉不毁,他就还是和这座冢绑在一起,哪天这座冢被毁了,他的结局就是魂飞魄散。”
“所以呢?你就打算代替他魂飞魄散?”祁僮在被他用千机网拦在冢外的时候就压着一肚子火,这会儿被他一句话全给勾了起来,“真是神爱世人,小皇子这奉献Jing神令人叹服,要不要我写篇稿子,放到三界找人循环播放,赞扬你高贵的品格?”
赫榛被他突然冒出的火给整懵了,愣了好一会儿才说:“我现在不会死的,我说了很多遍,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你让我相信什么?”祁僮有些激动道:“刚才冢里那个和你交手的看不清脸的人你也不肯说他是谁,你为什么那么确定自己替代了小粽子之后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