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歌道:“既然比试已经有了结果,那就滚吧。”
他这就是在直接明白地下逐客令。
纱华铃有气没地方发,手指拧了一阵身上的红纱,忽然爆发了。 她一伸手,猛地打了天锤长老又快又狠的一耳光,娇声怒斥道:“与沈前辈门下这般年轻的弟子对阵,却输得这么难看,魔族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天锤长老也是可怜,魔界等级森严,纱华铃又是出身高贵的圣女,他挨了一耳光,却唯唯诺诺不敢反抗,只敢不住道:“属下无能,但求圣女责罚!”
沈清秋看不下去了:“纱姑娘,如果想要教训属下,请到别处去教训。穹顶峰可不是贵族发威的地界。”
纱华铃一耳光泄了愤,总算出了口恶气,一回头,又满脸堆笑道:“沈前辈说的是。铃儿只是看到您门下的青年才俊,再看看自己手下这对废物,心里好生失望,才一时失控,前辈千万不要笑话。”
她再一转脸,对天锤长老又是一张冷若冰霜的□□脸:“独臂长老与沈前辈对峙输了是理所当然。你却也输了比试,不用我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个“自己看着办”是什么意思,天锤当然再清楚不过。 他的心当场凉了半截。原本觉得这穹顶峰上除了沈清秋和柳清歌都是半大的小娃娃,修为浅薄的弟子,才想捡个现成便宜,在新圣女面前邀功,却没想到栽了个大跟头,连性命都要不保了。他一转眼,看见洛冰河被众人围在中间,嘘寒问暖,歹意顿生。 沈清秋和柳清歌他不敢动,这个害他这么惨的小娃娃,却非要拉着跟他一块儿死垫背不可!
沈清秋格外留神着这群魔族的每一个动作和神情。天锤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毒意当然没被漏过。可魔族真是个奔放的种族,说干就干,一点缓冲时间都没有,上一秒才生出这个意思,下一秒就挥舞着大锤撞了上去! 天锤长老身形高大,快速逼近,就像一座铁山迎面飞来,洛冰河受创不轻,动作迟缓,眼看着要被砸上一记。
柳清歌刚想去救洛冰河。却听沈清秋冷哼一声,身形忽然闪现,扇尖在天锤长老膝弯处一点。 天锤长老当场就跪了。 是真跪了!整个身躯摔到地上,不省人事。那柄大锤也被沈清秋顺手捞了起来,提在手里掂了掂,果然有点分量。不过他这么一个气质高雅的形象拿一柄巨锤总归不太美观,沈清秋立刻把它扔进魔族聚集地。锤身铛的一声闷响,砸入地面,分量惊人,声势更是骇人。
沈清秋皮笑rou不笑道:“想灭口?我门下弟子,还轮不到你们来欺负。” 正气凛然说道
洛冰河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青衣背影,连道谢都忘了。只知道,师尊救了他。
沈清秋回头瞄他一眼:“没事吧?”
洛冰河忙道:“弟子没事!多谢师尊相救。”
纱华铃也没料到会有刚才那么一出,微感尴尬,正想说几句场面话,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刻,异变突生。
谁也没想到本来瘫死地上一动不动的天锤长老突然一跃而起,不懈地再次朝洛冰河扑去!
他的锤子已经被沈清秋缴了,难不成这是想用身躯压死洛冰河? 可看见他那张开双臂,仿佛要给洛冰河来一个拥抱的姿势,
沈清秋在千钧一发之际,他下意识再一次挡了过去,天锤长老扑向沈清秋。 沈清秋当机立断,立马撒退,可惜已经晚了。 右手传来阵阵刺痛,他顿时从心凉到了脚底。 天锤倒在地上,呸的吐出一口血,狂笑道:“沈清秋给我陪葬,哈哈哈哈。值!值了!”
“师尊!”洛冰河猛地捉住沈清秋的右手:“你被刺中了?!”
沈清秋挣开他的手道:“没事。没刺中。别听他危言耸听。”说着低头瞅了一眼,心头又是一串麻溜儿的草草草草草弹幕刷过。 从手背到手臂,一排排的小针眼!已经开始发红了!
洛冰河看见了以后,脸全白了。 天锤长老总算拉了个垫背的,还是重量级的垫背的,一点也不沮丧了,得意道:“老夫从不危言耸听。这毒说了无解就是无解。沈峰主,安心等死吧!”
金色剑光一闪,柳清歌抽出乘鸾抵到他脖子上,动作迅捷无lun,愤怒道:“你们一定有办法,不交出解药,我定让你先死!” 纱华铃突然道:“柳前辈,天锤的确没有骗你。这毒叫做‘无可解’。对于人来说,确实无药可解。输了比试还做了这种事,他左右都是要死,又怎么会怕你用死来威胁他呢?” “
纱华铃目光闪动,明显是看形势突变,又在打不怀好意的算盘。
沈清秋怕别人知道自己状况,一边运起灵力压下右手不断传来的阵痛和抽搐感,一边唇带微笑,故作轻松道:“话虽这么说不错,可纱姑娘是不是忘了,我已入境多年?现在是金丹后期,究竟还算不算凡人呢?”
纱华铃神情一变,然而,又很快定了神,娇笑道:“是不是凡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个法子,可以判定沈前辈到底中毒没有。中了‘无可解’的人,会从伤口处开始,隔绝灵力流通,慢慢波及全身,最后不光灵气,连血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