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他是见过的,一身文气,并没有任何的异常。而且那日出了那么大的事,锦衣卫绝对有派人蹲孔天胤。
他倾向于孔天胤是无辜的。
那么假使孔天胤是无辜的,住在这所宅子里的,还有谁?
谭昭仔细回忆了一下那日所见,除了孔天胤以及孔家的家仆,只有——
朱厚熜已经三天没喝水吃饭了,他被关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不过他Jing神状态还算不错,空了还会捏一捏怀里的小七,调侃一句原来辟谷是这般难受。
至于多的,他要留待力气活下去。
他也没想到,千算万算,这些人居然想要饿死他,难怪说最毒妇人心,啧。
“陛下,阶下囚的感觉,如何?”
逼仄的声音忽然在黑暗里响起,三天没听过人声的朱厚熜居然有些恍惚,过来一会儿才开口:“高中元,有吃的吗?”
理直气壮,非常坦然,可以说是任性到极致了。
“没有。”
饿了三天的帝皇不说话了。
谭查额头的青筋都冒了出来,最后在身上摸了摸,摸出了两块桂花糕和一把瓜子递过去:“就这些了。”
朱厚熜:……这个人,为什么随身带瓜子?!
有总比没有好,两块桂花糕下肚,至少胃部没那么难受了:“有水吗?”
谭昭呵了一声,轻唤了一声小七,讲话非常直接:“陛下你脑子里不就有吗?凿个洞准能接个一大盆出来。”
“你好大的胆子!”
谭昭凉凉地开口:“没陛下大胆。”
小七已经“啾——”地一下飞到了谭昭的手上,谭昭伸手轻轻安抚两下,刚要开口,外头就有极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黑暗中,谭某人非常迅速地从朱厚熜手里抢走瓜子,飞一般地躲好了。
朱厚熜:……至于吗?!
三天了,门终于从外面被人推开,凉凉的月光透进来,是一个女人的身形。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有种别样的惊心动魄,谭昭闭着眼睛,只留神识在外。
他看到了一具漂亮的皮囊,和一双老妪一样的眼睛。
“怎么样?堂堂一国之君,当阶下囚的感觉,如何?”出乎意料,女子的声音柔和得像是三月里的春风一样。
朱厚熜:……为什么这两人进来,居然问了同样的问题?!
第98章?信了你的邪(二十六)
“你说得没错,弑君的罪孽没有人能够承担得起。”女子关上门走了过去,?她也没有点灯,?似乎早已熟悉了黑暗,?“那如果,是许多人呢?”
朱厚熜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女人脂粉味,?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随即嗤笑一声:“倒是个好办法。”
黑暗中,女人勾了勾唇,?红唇轻启:“自然是个好办法,?你说是不是,?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正抱着小七安抚的谭某人:……
“不下来一叙吗?”
谭昭从不是怜香惜玉的人,于是他开口:“你叫我下来,?我就下来,?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这是面子问题吗?
“既然公子不愿下来,?那小女子只能换个法子请公子下来了。”
谭昭闻到一阵香风,?修道之人五感灵敏,在这股香风之中,?他还闻到了一股……陈腐的味道,?然后他就脚下一滑,?咻地一下坠了下去,?要不是他反应快,?说不定这会儿脑袋已经开了个血洞。
这房间,是真的黑。
没有窗户,连缝隙都没有,?谭昭能听到朱厚熜的心跳声,以保安全,他还是往帝皇身边靠近了两步。
黑暗,或许有时候能给人足够的保护色。
“小生却觉得,这个办法当真是烂透了。”谭昭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他当然也不会蠢到去问你为什么能发现他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
“为何?这可是小女子冥思苦想才找到的法子。”声音倒还有些不小的苦恼。
谭昭说话自然半点都不客气的:“烂就是烂,这么烂的理由,说实话小生都懒得替它找理由。哦抱歉,小生这人说话就是比较直接。”
这天儿,就这么被聊死了。
“难怪公子这般年岁了,还是孤家寡人。”女子的声音幽幽地响起。
谭昭:……他单身,吃你家大米了吗?
“小生开始同情孔举子了。”谭昭的脸色实在说不上轻松,“这夺命红袖添香,小生可受不起。”
“原来你发现了呀!”女子的声音娇俏不已。
刹那之间,谭昭的手中灵火符燃烧起来,火光将整个暗室点亮,朱厚熜微微眯起了双眼,长时间的黑暗让他的眼睛对亮光非常排斥,但他还是看清楚了站在不远处的女人。
这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即便搁他后宫里,也绝对是翘楚。
“我们分明是同类,你为什么要这么排斥我?”女子乍见光芒,居然也不动手,反而是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