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道:“我们在等殿下打水回来……”
“你有本事。”路人抱拳摇了摇,又道,“哪来的水啊,别等了。城里十天半个月也喝不上干净的水了。留一口酒,路上喝吧。再不出城,说不准待会儿就不放人了。”
标木这才留意到青年手中的酒,看来真渴了。他问道:“人偶们也都走了吗?”
“你看那里不都是。人偶们更得逃啊,水都不行了,待在这城中防不胜防。要不走,就跟官兵去崖洞躲着也行。不过你们俩一个人偶一个人,若是不想分开,只有出城了。”路人说罢,告辞离去。
青年仰头,发现屋顶有猫,浑身乌溜,就四条腿沾了点白。猫盯了他一会儿就跑了。随之而来的是漫天的符纸,在他家门口飞了一地。
青年道:“殿下?”
标木接下一张符道:“离魂咒?这不是禁物嘛。敢情怀王把收缴的符箓都私藏了。”他揣在衣里,想万一哪天出事了,倒是解脱的好东西。
青年望着屋顶上时庭远去的背影,喃喃:“水……”标木拉他进屋道:“还什么水。人家追猫去了。我们收拾收拾也出城吧。”
木甲猫从城外一路到城中,终于不跑了。时庭煞住脚,见它在墙头yin唱法术,便要去捉,谁知胸口被抓了一通。
“你打我?”
法术唱罢,五头猫接二连三从墙根溜上来,叫声此起彼伏。时庭认得那雪衣将军,余光一扫,果然追到了行会。
木甲猫向下一窜,时庭也跟着跳下。几只猫一哄而上,时庭将它们从身上拨下,又跳上来,不依不饶。时庭不与它们周旋,只盯准那一头,扫剑将其逼入墙角。
“为什么躲我?”猫叫。
“我又不怪你。”又叫。
“还是你怨我没认你?”不叫了。时庭干笑。
“出来。”
“怎么就叫不来了。”时庭弯腰抱起猫,手心一软,居然被撒娇了。
他觉出哪里不对。低头见脚下几只都要跟他好,全是中了法术。他环顾四周,对面墙头居然还有一只,袖珍老虎似的。
“好家伙,这回盯上绣虎了?看小爷今天不把你逮住。”一小偃师冲出。
那猫旋即逃跑,和刚才一样矫捷。时庭将手中那只往地上一扔,也追了上去。
“你是晴远那小徒弟……”时庭记得那日见过他。
“镜生。”
“怎么回回见你都在捉猫,其他偃师不都去救助木甲了?”
“师命难违。捉它可比救木甲重要多了。”这镜生也是自命不凡。
二人追到城门口,猫又停下。镜生困惑道:“这家伙今日怎么有点犯蠢啊。”只见那猫左看右顾,难以抉择,还喵喵不停叫唤,不知自己跟自己吵个什么劲。
时庭道:“就是现在。我抓他,你施法。”镜生点头。时庭腾空掠过,一把拎起猫脖子。镜生欢喜道:“你行啊!”手中不忘书符。
符咒绕成环,往猫身上套去。倏然,一抹黑影钻入人群。镜生大呼不妙。话音未落,又飞出一道影子,从符环中将将穿过,也下去了。
镜生俯身一看,尽是排队出城的人,跺脚道:“狡猾的细作,引我们来人偶多的地方。这下怎么找。”
“什么细作?”
“偃方细作啊。老师说那猫儿被偃方细作附身,你不是为此捉它?”
不等镜生说完,时庭纵身跳下。镜生接过时庭丢来的猫,站在屋顶,纳闷道:“刚才怎么是两头鬼?”
人群中,一人偶游走自若,一人偶紧紧追随。镜生看得一清二楚,时庭却不然。他一下去不久,便把人跟丢了,只有观察周围,找寻可疑之人。
一人道:“这也忒不公平了。那头检查人偶,随意一看就过。我们人这头却要单独进屋盘查。刚才那人进去有半个时辰了吧。”
另一人道:“半个时辰怎么了?我这都排第三次了。一旦不过,自行处理,重新排队。现在水都不干净了,要我怎么洗得干净。”
这条队伍尽是怨声载道的人们。时庭对人并不感兴趣,又去到另一条队伍。
“你不是人偶!人排那个队去。”一侍卫道。
“我怎么不是人偶了!没签名就不是人偶吗!”
侍卫道:“那你敢不敢把手卸下来给我看看,证明你不是人。就知道你想冒充高木!”
时庭虽不肯定那人究竟是人还是人偶,但看起来并不像自己要找的人。突然,他胳膊被一人拽住。
“殿下!这些侍卫分明就是只放人偶不放人。木甲得花症致死,我们人不喝水也会死啊!你该不是想把我们困死在这城里,就不会把花症传出去了吧!”
正说着,侍卫冲出将那人拉下,原来此人带了花疫,没通过检查。时庭庆幸刚才自己被拉的是衣裳,不是手。
有人偶道:“困你们怎么了?若怀王让你们把花症带出去,到时候全国的水都污染了怎么办?”
“你们对散播花疫毫不